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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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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在实验大厅,两人关闭了舱门和舷窗,在通话器里听着倒计时的声音。……五、四、三、二、一,点火!球舱霎时变得自亮和灼热。球舱的外表面是反光镜面,舱壁也是密封隔热的,但舱外的激光网太强烈,光子仍从舱壁材料的原子缝隙中透过来,造]Jk了舱内的热度和光度。但这只是一刹那的事,光芒和热度随即消失。仍是在这刹那之间,一件更奇怪的事发生了:两人感觉到重力突然消失,他们开始轻飘飘地离开座椅。小丫惊喜地喊:

    "嘎子哥,失重了,咱们都失重了!"

    她非常震惊,明明他们是在地球表面,怎么会在瞬间就失重?宇航员们的失重都是个渐进的过程,必须远离地球才行。嘎子思维更灵光,立刻猜到了原因:

    "小丫,肯定是宇宙泡完全闭合了!这样它就会完全脱离母宇宙,当然也就隔绝了母宇宙的引力。舅舅成功了!"

    "爸爸成功了!"

    "咱们来试试通话器,估计也不可能通话了,母宇宙的电磁波进不到这个封闭空间。"

    他们用手摸着舱壁,慢慢回到座位,对着通话器喊话。果然没有任何声音,甚至没有一点儿无线电噪声。小丫问:"敢不敢打开舷窗的外盖?"嘎子想想,说:"应该没问题的,依咱们的感觉,舱外的激光肯定已经熄灭了。"两人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户的外盖,先露一条细缝,外面果然没有炫目的激光。他们把窗户全部打开,向外看去,外面是一片白亮。看不到大厅的窍窿,看不到地面,看不到云彩,也没有恒星和月亮,什么都没有。极目所见,只有一片均匀的白光。

    嘎子说:"现在可以肯定,咱们是处于一个袖珍型的宇宙里,或者说子空间里。这个子空间从母体中爆裂出去时,圈闭了超巨量的光子和能量。能量使空间膨胀,膨胀后温度降低,光子的‘浓度‘也变低了。但估计这个膨胀是有限的,所以这个小空间还能保持相当的温度和光度。"

    他们贪馋地看着外面的景色,那景象很奇特,就像是被超级无影灯所照亮的空间。依照人们的常识或直觉,凡有亮光处必然少不了光源,因为只要光源一熄灭,所发出的光子就迅速逃逸,散布到黑暗无垠的宇宙空间中,眼前也就变黑了。但唯独在这儿没有光源,只有光子,它们因以光速运动而永远不会衰老,在这个有限而无边界的超圆体小空间里周而不息地"流动",就如超导环中"无损耗流动"的电子。其结果便是这一片‘‘没有光源"——但永远不会熄灭的自光。

    嘎子急急地说:"小丫,抓紧机会体验失重,估计这个泡泡很快就会破裂的,前五次试验中都是在一瞬间内便破裂,这个机会非常难得!"

    两人大笑大喊地在舱内飘荡,可惜的是球舱太小,两人甚至不能伸直身躯,只能半屈着身子,而且稍一飘动,就会撞到舱壁或另一个人的脑袋。尽管这样,他们仍然玩得兴高采烈。在玩耍中,也不时扒到舷窗上,观看那无边无际、奇特的白光。小丫突然喊:

    "嘎子哥,你看远处有星星!"

    嘎子说:"不会吧,这个‘人造的‘袖珍空间里怎么可能有一颗恒星?"他赶紧扒到舷窗上,极目望去.远处确实有一颗白亮亮的"星星",虽然很小,但看得清清楚楚,绝不会是错觉。嘎子十分纳闷——如果这个空间中有一颗恒星,或者是能够看到外宇宙的恒星,那此前所做的诸多假设就都完全错了,很有可能他们仍在"原宇宙"里打转。他盯着那颗星星看了许久,忽然说:

    "那颗星星离咱们不像太远,小丫你小心,我要启动推进装置,接近那颗星星。"

    他们在坐椅上安顿好,启动了推进装置,球舱缓缓加速,向那颗星星驶去。小丫忽然喊:

    "嘎子哥,你看那颗星星也在喷火!"

    没错,那颗圆星星正在向后方喷火,因而与他们背道而驰。追了一会儿,两者之间的距离没有任何变化。小丫说:

    "追不上呀,这说明它离咱们一定很远。"

    嘎子已经推测出其中的奥妙,神态笃定地说:"不远的,咱们追不上它是另有原因。小丫我要让你看一件新鲜事。现在你向后看!"

    小丫扒在后舷窗一看,立即惊讶地喊起来:"后边也有一个星星,只是不喷火!"

    嘎子笑着说:"再到其他舷窗上看吧,据我推测,应该每个方向都有。"

    小丫挨个窗户着去,果然都有。这些星星大都在侧部喷火,只是喷火的方位各不相同。她奇怪极了:"嘎子哥,这到底是咋回事?你咋猜到的?快告诉我嘛"

    嘎子把推进器熄火:"不要追了,一万年也追不上,就像一个人永远追不上自己的影子。告诉你吧,你看到的所有星星,都是我们的‘这一个‘球舱,它的白光就是咱们的反光镜面。"

    "镜像?"

    "不是镜中的虚像,是实体。还是拿二维世界做比喻吧。"他用手虚握,模拟一个球面,"这是个二维球面,球面是封闭的。现在有一个二维的生物在球面上极目向前看,因为光线在弯曲空间里是依空间曲率而行走的,所以,他的目光将沿着圆球面看到自己的后脑勺——但他的大脑认为光线只能直行,所以在他的视觉里,他的后脑勺跑到了前方。向任何方向看,结果都是一样的,永远只能看到后脑勺而看不到自己的面部。不过,如果他是在一个飞船里,则有可能看到飞船的前、后、侧面,这取决于观察者站在飞船的哪个位置。我们目前所处的共维超圆体是同样的道理,所以,我们向前看——看见的是球舱后部,正在向我们喷火;向后看——看到的是球舱前部,喷出的火焰被球舱挡住了。"

    小丫连声惊叹:"太新鲜了,太奇特了。我敢说,人类有史以来,只有咱俩有这样的经历——不用镜子看到自己。"

    "没错。天文学家们猜测,因为宇宙是超圆体,当天文望远镜的视距足够大时,就能在宇宙边缘看到太阳系本身,向任何方向看都是一样。但宇宙太大了,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实现这个预言。"

    "可惜咱们与球舱相距还是嫌远了,只能看到球舱外的镜面,看不到舷窗中自己的后脑勺!"

    "小丫,你估计,咱们看到的球舱,离咱们直线距离有多远?"

    "不好估计,可能有一二百公里?"

    "我想大概就是这个范围。这说明,这个袖珍空间的大球周长只有一二百公里,直径就更小了,这是个很小很小的微型宇宙。"

    小丫看了看仪表板上的电子钟:"呀,己经二十二点了,今天的时间过得真快!从球舱升空到现在,已经整整一个白天了,泡泡还没破。爸爸不知道该咋担心呢。"

    嘎子似笑非笑,没有说话。小丫说:‘你咋了?笑得神神道道的。"嘎子平静地说:

    "一个白天——这只是我们小宇宙的时间,在那个大宇宙里,也许只过了一纳秒,也可能已经过了一千万年,等咱们回去.别说见不到爸妈,连地球你可能都不认得了。"

    小丫瞪大了眼睛:"你是胡说八道,是在吓我,对吧?"

    嘎子看看她,忙承认:"对对,是在吓你。我说的只是可能性之一,更大的可能是:两个宇宙的静止时间是以相同速率流逝,也就是说,舅舅这会儿正要上床睡觉。咱们也睡吧。"

    小丫打一个哈欠:"真的困了,睡吧。外面的天怎么还不黑呢?"

    "这个宇宙永远不会有黑夜的。咱们把窗户关上吧。"

    两人关上舷窗外盖,就那么半屈着身体,在空中飘飘荡荡地睡着了。

    这一觉整整睡了九个小时,两个脑袋的一次碰撞把两人惊醒,看看电子表,已经是早上七点了。打开舷窗盖,明亮均匀的白光立时漫溢了整个舱室。小丫说:

    "嘎子哥,我饿坏了,昨天咱们只顾兴奋,是不是一天没吃饭?"

    "没错,一天没吃饭。不过这会儿得先解决内急间题。"他从座椅下拉出负压容器(负压是为了防止排泄物外漏),笑着说:"这个小球舱里没办法分男女厕所的,只好将就了。"他在失重状态下尽量背过身,痛痛快快地撒了一泡尿。然后,他对小丫说:"轮你了,我闭七眼睛。"

    "你闭眼不闭眼我不管,可你得捂住耳朵。"

    "干吗?"

    小丫有点难为情:"你没听说,日本的卫生间都是音乐马桶,以免女客人解手时有令人尴尬的声音?何况咱俩离这么近。"

    嘎子使劲忍住笑:"好,我既闭上眼,也捂住耳朵,你尽管放心如厕吧。"

    小丫也解了手,两人用湿面巾擦了脸,又漱了口,开始吃饭。在这个简装水平的球舱里没有丰富的太空食品,只有两个巨型牙膏瓶似的容器,里面装着可供一人吃七天的糊状食品,只用向嘴里挤就行。小丫吃饭时忽然陷入遐思,嘎子间: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可不是害怕——万一咱们的泡泡永远不会破裂,那咱们该咋办?"

    嘎子看着她,一脸鬼鬼道道的笑。小丫追问:"你在笑啥?笑啥?老实告诉我!"

    "有个很坏蛋的想法.你不生气我再说。"

    "我不生气,保证不生气。你说吧。"

    嘎子庄严地说:"我在想,万一泡泡不会破裂.咱俩成了这个宇宙中的唯一的男人和女人,尽管咱俩是表兄妹,说不定也得结婚(当然是长大之后),生他几十个儿女,传宗接代,担负起人类繁衍的伟大责任,你说是不是?"说到这儿,他忍不住笑起来。

    小丫一点不生气:"咦,其实刚才我也想到这一点啦!这么特殊的环境下,表兄妹结婚算不上多坏蛋的事。发愁的是以后。"

    "什么以后?"

    "咱俩的儿女呀,他们到哪儿找对象?那时候这个宇宙里可全是嫡亲兄妹。"

    嘎子没有这样"高瞻远瞩"的眼光,一时哑口。停了一会儿,他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其实历史上已经有先例——亚当和夏娃,但《圣经》上说到这个紧要关口时却含糊其辞,,看来《圣经》作者也无法自圆其说。"他忽然想起来,"说到《圣经》,我想p自们也该把咱这段历史记下来。万一——我只是说万一——咱们不能活着回去,那咱们记下的任何东西都是非常珍贵的。"他解释说,"泡泡总归要破裂的,所以这个球舱肯定会回到原宇宙,最大的可能是回到地球上。"

    小丫点头:"对,你说得对。仪表箱里有一本拍纸簿和一支铅笔,咱们把这儿发生的一切都记下来。可是一一,"

    "可是什么?"

    "可是,咱们的球舱‘重人‘时不一定在中国境内呀,这样重要的机密,如果被外国人,比如日本人得到,那不泄密了?"

    嘎子没办法回答。话说到这儿,两人心里都有种怪怪的感觉。现在他们是被幽闭在一个孤寂的小泡泡内,这会儿如果能见到一个地球人,哪怕是手里端着三八大盖的日本兵,他们也会感到异常亲切的。所以,在"那个世界"里一些非常正常、非常高尚的想法,在这儿就变得非常别扭、委琐。但要他们完全放弃这些想法,好像也不妥当。

    两人认真地讨论着解决办法,包括用自创的密码书写。当然这是很幼稚的想法,世界各国都有造诣精深的密码专家,有专门破译密码的软件和大容量计算机,两个孩子即使绞尽脑汁编制出密码,也挡不住专家们的攻击。说来这事真有点‘他妈妈的",人类的天才往往在这些"坏"领域中才得到最充分的体现:互相欺骗,互相提防,互相杀戮。如果把这些内耗都用来"一致对外"(征服大自然),恐怕人类早就创造出一万个繁荣的外宇宙了。

    但是不行,互相仇杀似乎深种在人类的天性之中。一万年来的人类智者都没法解决,何况这两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最后,嘎子干脆地说:

    "别考虑得太多,记下这一切才是最重要的。于吧。"

    他们找到拍纸簿和铅笔二该给这本记录起个什么响亮的名字呢?嘎子想了想,在头一页写上两行字:创世记

    记录人:巴特尔、陈小丫

    前边空了两页,用来补记前两天的经历。然后从第三天开始。

    创世第三天,地球纪年公元2021年7月8日

    (巴特尔记录)

    泡泡已经存在整整三天了。记得第一天,我曾让小丫"抓紧时间体验失重,因为泡泡随时可能破裂",但现在看来,我对泡泡的稳定性估计不足。我很担心泡泡就这么永存下去,把我俩永久囚禁于此。其实别说永久,即使泡泡在八天后破裂,我和小丫就已经窒息而死了。

    今天发觉小丫似乎生病了,病防沃地不想说话,身上没有力气。我问她咋了,她一直说没事。直到晚饭时我才找到原因:她像往常一样吃喝,但只是做做样子,实则食物和水一点都没减少原来她已经四顿没吃饭了我生气地质问她为啥不吃饭,她好像做错什么事似的,低声说:

    "我想把食物和水留给你,让你能坚持到泡池破裂。"

    我说你真是傻妮子,现在的关键不是食物而是氧气,你能憋住不呼吸吗?快吃吧,吃得饱饱的,咱们好商量办法。

    她想了想,大概认为我说得有理,就恢复了进食。她真的饿坏了,这天晚饭吃得格外香甜,似乎那不是乏味的糊状食物,而是全聚德的烤鸭。

    创世第四天,地球纪年公元2021年7月9日

    (巴特尔记录)

    今天一天没有可记的事情我们一直扒在舷窗上看外边,看那无边无际的白光,看远处的天球上那无数个闪亮的星星(球舱)。记得第一天我们为了追"星星",曾短暂地开动了推进器,使球舱获得了一定的速度;那么,在这个没有摩擦力的空间,球舱应该一直保持着这个速度。所以,我们实际上是在这个小宇宙里巡行,也许我们已经巡行了几十圈‘但我们无法确定这一点。这个空间里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浑茫的白光,你根本不知道球舱是静止的,还是在运动。

    小丫今天情绪很低落,她说她已经看腻了这一成不变的景色,她想家,想北京的大楼,想天上的白云地下的青草,更想亲人们。我也是一样,想恩格贝的防护林,想那无垠的大沙丘,想爹妈和乡亲。常言说失去才知道珍惜,我现在非常想念那个乱七八糟的人间世界,甚至包括它的丑陋和污秽。

    创世第五天,地球纪年公元2021年7月10日

    (巴特尔记录)

    今天小丫的情绪严重失控,一门心思想要打开舱门到外边去,她说假如不能活着回去,那倒不如冒险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竭尽全力才止住她可惜这个球舱太简易,没有用来探侧外部环境的仪器,至今我们不知道外面的温度是多少、有没有氧气,等等。但依我的推断,如果它确实是从一个很小的高温空间膨胀而成的小宇宙,那它应该有大致相当于地球的温度,但空气极稀薄,近似真空,而且基本没有氧气(在高温那一刻已经消耗了)。不穿太空服出舱是很危险的事(根据美国宇航局的动物实验,真空环境会使动物在十秒内体液汽化,一分钟内心脏纤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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